蘇格拉底的申辯：他為什麼被判死刑？
- 蘇格拉底被控「敗壞青年」與「不信神」判處死刑，但真正的理由，是他到處詰問得罪了權貴、兩個學生為雅典帶來政治災難，加上他在法庭上拒絕求饒、還嘲諷群眾。
蘇格拉底被尊稱為「西方哲學之父」，不過現代人對蘇格拉底的認識，多半來自賈伯斯在訪談中所說那句話：「我願意用我所有的科技，去換取與蘇格拉底共度一個下午。」
賈伯斯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蘋果(以前的)是家重視人文的公司，他認為 —— 科技（無論是 Mac、iPod 還是後來的 iPhone）本質上只是工具，是「大腦的自行車」。
但工具無法告訴你「為什麼」要活著，或者「什麼」才是美。
而蘇格拉底代表的是人類智慧的巔峰，追求的是永恆的真理（如正義、美、善）。一個下午探討所帶來的啟發，會遠比隨意堆疊硬體規格更有價值。
例如，如果蘇格拉底真的跟賈伯斯喝下午茶，那蘇格拉底可能會不斷問賈伯斯：「為什麼人們需要這部手機？」、「『連結』的本質是什麼？」、「這能讓人靈魂更幸福嗎？」那依照賈伯斯的個性，可能會先跟蘇格拉底大吵一架，然後在深夜時回到辦公室，把所有產品設計圖全部推翻重來。所以你從側面就能看出，蘇格拉底是個傳奇。
蘇格拉底最擅長用詰問法，引導人思考某一個概念 —— 可能自以為懂，然後被他逼問到惱羞成怒地承認，原來自己不懂 ——
但當你問他答案是什麼時，他又會裝迷糊地說「我不知道」，所以有個他對自己最出名的比喻「我是個助產師，我遺傳了媽媽的職業，只是我不接生嬰兒，我接生的是「思想」。」
就是蘇格拉底認為，真相不能由一個人灌輸到另一個人的腦裡，就像不能把視力灌注到盲了的眼睛一樣。
相反的，智慧是一個人的內在完善，這種完善源於靈魂本身，而蘇格拉底能做的，只有勸告、辯論、鼓勵、說服和批評，讓人的靈魂自己轉向善，才能回憶起知識。
也由於是這原因，所以蘇格拉底排斥用文字記載，因為文字是不客製化的，是公版的，無法因材施教。
用個比喻來說，文字是單人遊戲，像啞巴，只能單方面的說，無法回答質疑，而對話是多人遊戲，透過交談，活生生的詰問才能揭露矛盾、量身調整。
所以蘇格拉底，他跟孔子和釋迦摩尼一樣，本身沒有任何的著作，他所留下的言行，都是由弟子(柏拉圖和色諾芬)後續抄寫的對話錄。
蘇格拉底為什麼是「哲學之父」？
蘇格拉底為什麼是「哲學之父」，他啟發了什麼？在蘇格拉底以前的哲學，主要探討的是「宇宙本原」，就是那些天文地理，例如泰利斯認為一切源於水，赫拉克利特談火與流變......
但是對當時的科技來說，他們根本沒有手段去驗證自己講的是對或錯，所以都屬於臆測範圍，像是說打雷是因為雲朵之間互相摩擦，或是透過神話做比喻，透過詩句格言做闡述，反正就是虛無飄渺，玄之又玄的。
那蘇格拉底就覺得這些都太虛了，他並不是否認這些知識，只是自認為慧根不足，所以轉把精力放在「人應該如何活」，也就是研究人的「德性」上。
德性是什麼意思？就是「靈魂運作得最好時的卓越狀態」。就像刀子的德性是鋒利、馬的德性是奔馳，人的德性是使智慧、勇氣、節制、正義、敬神同時具足，這樣靈魂才能和諧。
所以他動不動就會在大街上向人詢問：你認為正義是什麼、美是什麼、勇氣是什麼、智慧又是什麼。他認為很多人聲稱自己知道某個概念，但其實並不曉得，
而通過蘇格拉底自己發明的「詰問法」：定義 → 連環提問 → 反駁矛盾，就能揭開那層面紗，讓人明白自身缺陷，進而補足德性。
那在蘇格拉底詰問那些「聰明或有名望的人」時，就有很多年輕人去看樂鬧，畢竟看到別人出糗很好玩，
所以當時蘇格拉底是個大 KOL，身邊擠了很多的小粉絲，其中一個小粉絲就是後來鼎鼎有名的柏拉圖，他就將蘇格拉底的言行一一紀錄，並開創學院，而在學院裡又培養出了另一個知名的亞里斯多德。所以西方的哲學傳遞源頭，是從蘇格拉底來的。
那要談蘇格拉底，首先得先從他最著名的「申訴」開始。
蘇格拉底為什麼被控告？
蘇格拉底在晚年時，被告狀上法庭，並被判處了死刑。那為什麼蘇格拉底會被控告？是以何種罪名？罪狀有兩條：敗壞青年、不信奉城邦信的神，而信奉其他新的靈異的東西。
我得先補充一下背景，蘇格拉底被告時，已經 70 歲了，以當時雅典人民的平均年齡只有 50 歲算，他算超級長壽了，以現在標準看是接近 95 歲，可能過幾年就會老死。
那為什麼不讓他自然死，而是要控告他呢？正常來說，假設有一個九十歲、一百歲的老人，已經快死了，通常不會去搞他的。真要搞他的話，可能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搞他具備代表性，以及他正在帶來不好的影響，需要被糾正。也就是說，他帶來的不良影響是「正在進行式」，必須被處理。
那什麼是敗壞青年罪呢？色諾芬在《回憶蘇格拉底》中描繪了蘇格拉底的日常活動：「蘇格拉底經常出現在公眾之中。在早晨，他總是去散步道和健身場，上午晚些時候，人們會在市政廣場見到他。一天的其餘時間，他會出現在大多數人可能遇到的地方。他通常都在演講，任何想聽的人都可以聽。」
簡單來說，蘇格拉底一天的行程，就是從早到晚都在廣場上找人辯論。蘇格拉底藉由詰問他人，讓對方知道自己並非有智慧，而是無知的。那些青年人沒事做，就會在旁邊看熱鬧，然後也有樣學樣學著他去質問其他人。他啟發了年輕人有批判式思維，不盲從權威，畢竟看到那些權威之人被結問到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自然生不出什麼崇拜感。
那批判式思維到底有什麼不好？原因在於，批判式思維會危害當時的政體。當時的政體是民主制，而蘇格拉底批判過雅典民主制。
例如他說過：「用抓鬮的方式來選舉城邦執政官是多麽愚蠢啊！」以及蘇格拉底鼓勵有才幹但對演說不自信的查密迪斯去參加公共事務，說道：「在最有智慧的人面前你並沒有羞愧，在最強有力的人面前你也沒有畏懼，而在最愚昧、最弱小的人面前卻害羞得說不出話來了。這些人當中使你害羞的是那些洗染工人、鞋匠、木匠、鐵匠，是那些農民、商人，還是那些在市場上賤買貴賣的商販呢？公民大會全都是由這些人組成的。」
而他的這種反政治思想，有傳播給他的學生。
蘇格拉底的學生裡面，有兩人帶來了巨大危害：一個是三十僭主中的領袖克里提阿斯，另一個是叛徒亞西比得。這兩個都跟蘇格拉底很親密。這時候就要帶到當時的時代背景。雅典曾經慘痛地敗給斯巴達，從民主制變成三十僭主統治，後來又恢復成民主制。
先講叛徒亞西比得。他擔任雅典將軍，率軍遠征西西里，但出征一開始就涉嫌瀆神案而被召回接受審判。他自知回去就是死，所以選擇叛逃至斯巴達，出賣了雅典的軍事機密，也導致雅典發動的西西里遠征慘敗，損失了約一半的兵力。甚至可以說是雅典打輸斯巴達的最大推手。
而當斯巴達統治雅典後，他們推行了"三十僭主"，就是選出三十人來統治雅典，起初還算溫和，但當政權穩固後，獠牙就露出了，轉為恐怖統治。
在斯巴達的武力支持下，他們能隨意抓捕和處死任何人，並霸占其財產。短短幾個月內，他們便處死了超過 1500 名雅典公民，放逐了 5000 人，大肆沒收富人的財產。
而三十僭主的頭領是蘇格拉底的親密門生克里提阿斯。
所以當雅典人好不容易重新推翻三十僭主後，對失而復反的民主制非常珍視，眼睛裡容不下一粒沙，不能再讓危害民主的事情發生。
雅典人怕的不是蘇格拉底帶給年輕人批判式的思考，而是怕年輕人開始懷疑這套民主體系，再次動搖它。
因為當時的民主是失而復得的，很珍貴，所以他們對任何可能動搖民主體系的聲音都很敏感。
再來，另一個罪名是不信神。這要回到當時雅典的宗教信仰。雖然是多神制，但有一個特點，就是他們認為人們所給予的祭品、奉獻，是分給所信奉的神。如果有新的神插入，就等於要和舊有的神分財產，因此需要透過政治程序去認證。
而蘇格拉底常常說有神蹟賜予他，就是神會在他耳邊私語，告訴他不該做什麼，好像神只為他服務，這不符合公共信仰，因為神是大家的，不存在只為你服務，這等於說是蘇格拉底的神是異神，在當時的信仰中，會害怕舊神利益受損降下神罰。例如瘟疫、歉收、軍事失利。
所以當時還有法律 —— 「狄奧珀特斯法」將「譭謗或不承認城邦諸神、引進外來邪神」列為可公訴罪。違者最高可處死刑。
好，現在要帶到蘇格拉底之所以被控告的真正理由了。原因我覺得有幾點，一方面是蘇格拉底到處詰問人，本身就是個嘴欠的行為，因為你當眾讓人出糗，多數人並不會對此感到感激，只會覺得你是個雞巴人，所以他當時其實是得罪了很多握有權勢和聲望的人。
不過蘇格拉底自己也知道這點，所以還說出了這段名言：「當辯論失敗時，誹謗就成了失敗者的工具」。就是他自己也知道被很多人誹謗。
所以雖然蘇格拉底的年輕擁護者很多，但更多的是討厭他的人。
此外，就像上面說的，蘇格拉底有兩位學生為雅典帶來了無法彌補的傷害，所以當三十僭主倒台兩年後，審判就降臨了 —— 民主派急需找「背鍋者」。那他們兩人的老師蘇格拉底就成了很好的人選。
不過當時有條規定，為了避免和解後再發生內亂，寡頭派與民主派宣示對過去的恩怨不予追究，即所謂"大赦"。就是說任何人不能因為因寡頭政變和內戰而遭到報復。
這種情況下，就只能找些其它理由來審判蘇格拉底。例如敗壞青年和不信神。其中不信神在當時是一個很自然，很好用來對付政治對手的理由。
因為你無需舉證具體的政變事實，這比控叛國、政變更容易定罪，風險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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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聰明的蘇格拉底為什麼辯論會輸？
蘇格拉底不是被認為是最聰明的人嗎？那為什麼辯論會輸？先回答為什麼蘇格拉底是最聰明的人。起因是蘇格拉底有個好友卡瑞豐，他向德爾斐神諭求問「是否有人比蘇格拉底更有智慧」，神諭回答沒有，蘇格拉底是最聰明的。
而當時的神諭被認為是「確定的事實」，所以收到神諭後，蘇格拉底自己也不理解，他到底為什麼是最聰明，
於是他決定遵從神旨，開始周遊城邦、挑戰那些自稱智者的人。
他就發現那些人有個特點，就是會「不懂裝懂」，明明是自己也不太清楚的事情，卻搞的自己很了解還開課一樣，
所以這導出了蘇格拉底重要的哲學思想：「只有神是全知全能的。而人不是，所以人需要學習，而學習前需要先承認自己是無知的，而神之所以認為我是最聰明的人，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不會不懂裝懂的人，也就是說我知道自己不懂。似乎是在說"人類啊，你們中無論何人像蘇格拉底那樣認識到自己真的在智慧方面不值一錢，這個人就是最智慧的。"」
所以在蘇格拉底看來，他是有使命的，他在公民和外邦人中尋找他認為最有智慧的，而透過詰問法扳倒對方後，就等於是幫神證明他不是智慧的。以蘇格拉底的原話是這樣說的：「我自己想了一下，我比這個人更智慧：我們倆可能都不知道既美且善的東西，但這個人認為他知道他並不知道的東西，而我，雖然不知道，但也不認為自己知道；我似乎至少在這件小事上比他更智慧，即對於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認為自己知道」。
接著，為什麼蘇格拉底辯論輸了？原因是當時的雅典民主政體是這樣運作的：會從各行各業抽選出一些人來擔任陪審員，像蘇格拉底這次就是五百人。他們主要是聽雙方的說法，然後憑第一直覺判斷，接著直接投票，彼此之間沒有討論。
這跟現在美國的陪審團制度不一樣。現在的陪審團有法官引導，解釋條例，成員之間也會討論，最後才得出結論。但蘇格拉底當時的審判，比較像是依第一印象投票。那對這種短時間思考來說，情緒往往比理性重要。
但蘇格拉底堅持的是真理，他追求的是事實本身，所以不願意用情緒去影響別人。像是蘇格拉底就說道：「請別在意我的講話方式，無論是好是壞，而要集中精力聽我說得是否公正，因為審判官的德性與公正相連，而演講者的德性就在於說真話。」
而在當時的雅典，有一種人被稱為「智術家」。智術家會教人如何透過言語去影響他人，甚至可能使用欺騙的手段。比如賣慘，說如果你把我判死，我的兒子就沒有飯吃了；或者透過求饒、煽情、話術來博取同情。
但蘇格拉底不屑用這些方式。他就像是慷慨復死的勇士，寧願被判死也不願意求饒。
他在法庭上，就說過這樣的話：「我經常看到有人做這種事，在受審的時候，盡管還算個人物，但卻表現得極差，以為死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好像你們要是不處死他們，他們就能不朽。我認為這些人給城邦帶來了恥辱，所以陌生人看了免不了會想，這些擁有高貴品德、被選舉擔任公職、接受其他榮耀的人，其實和女人沒什麽不同。雅典人，如果你們還有一點榮譽感，都不該這樣做；如果我們這樣做了，你們也一定不該允許。你們要明確，誰要是把這種可憐的表演帶上法庭、使城邦成為笑柄，你們更應當投他的反對票，而不是給那緘口沈默的人投反對票。」
他追求的是真相，而且他帶有一點孤傲。因為在第二次投票、已經被判有罪之後，當時的審判程序是先決定有沒有罪，再決定要執行什麼刑罰。這時候，蘇格拉底提出了一個說法。
蘇格拉底說，他是神賜給雅典人的禮物，就像牛虻在馬的身旁盤旋，為的是提醒牠、刺痛牠。所以他認為，自己是神派下來審視人是否真正有智慧的禮物。既然如此，你們不該判我刑，反而應該像對待英雄人物一般(像那些奧林匹克英雄)請我去吃飯，把我當成有功之人供養。
這其實是在嘲諷群眾，而且他還多次叫群眾安靜、閉嘴。但不討好觀眾，在當時是不利的。所以在那樣的情境下，他被判處死刑。
以數據看，第一輪其實很接近：280 票有罪 vs 220 票無罪。只要有 30 人改投，就能被判無罪。但第二輪，當他嘲諷完群眾後，票數就變為：360 票死刑 vs 140 票罰款，等於是有 80 多名原本投「無罪」的人被激怒，轉而贊成死刑。
烏合之眾就提到：「民眾從來不渴望真理。他們對不合口味的證據避之不及，如果謬誤能誘惑他們，他們寧願將謬誤奉為神明。誰能給他們提供幻象，誰就能輕易地掌控他們；誰試圖打破他們的幻象，誰最終都會成為他們的受害者。」
柏拉圖想透過《申辯》表達什麼？
要知道，蘇格拉底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錄。這篇《申辯》是在蘇格拉底死後很多年才完成的。雖然柏拉圖當時在現場，看過那場審判，但你要想，事情已經過了好幾年，而且全文大約有一萬八千字，已經超過人腦記憶極限，並且當時也沒有錄音設備，不可能逐字、真實的保留現場記錄。
所以你可以認為，《蘇格拉底的申辯》有經過柏拉圖腦補，它更像是一種哲學性的重建，是柏拉圖藉由蘇格拉底這個形象，來表達自己的思想。
那柏拉圖到底想說什麼？他在幫蘇格拉底平反。或說他在營造一種形象：蘇格拉底是一個殉道者。是一個不向群眾妥協、不向權力低頭、只服從真理的人。
這也成為了西方文化中殉道敘事的母型。往後任何「無辜受審 → 堅守信念 → 自願赴死」的故事，都借鑑過蘇格拉底。I.F.斯東就說道：「除了耶穌的審判，沒有任何一場審判，能像蘇格拉底的審判那樣在西方人的腦海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動手做：把蘇格拉底的盲點，逐項翻過來對照你自己
複習完了，現在輪到你動手。蘇格拉底這場審判，表面是兩千年前的歷史，骨子裡是一個到今天還在發生的問題：當你確定自己是對的，要怎麼讓別人也站到你這邊，而不是把人通通得罪光。下面這張表，讓你把蘇格拉底的盲點，逐項翻過來對照自己。
步驟一：先承認你身上有沒有「蘇格拉底病」
蘇格拉底贏了道理、輸了人。看看你也中的那幾項：覺得只要我講得對、對方早晚會被說服；講話很直、常常當場讓人下不了台；不屑用情緒、賣慘、示弱去爭取認同，覺得那是話術；贏了爭論卻發現對方更討厭我了；堅持立場到一個程度會忍不住嘲諷或看不起對方；以為「真理會自己說話」、不太經營別人對我的觀感。然後找出這些盲點裡最常害到你的那一個。
步驟二：蘇格拉底盲點對照表
把步驟一勾到的盲點逐項對照。左欄是蘇格拉底（也可能是你）的做法，中欄是它帶來的後果，右欄寫下你下次可以怎麼調整。右欄不要寫「以後對人好一點」這種空話，寫一個具體動作，例如「下次反駁前先說一句認同對方的話」「私下提醒，不在群組裡公開打臉」。
步驟三：你的下一場「審判」沙盤推演
挑一個你最近要去爭、去說服的場合（提案、吵架、談判、勸人），先想清楚再上場：你要說服的對象是誰、他們是憑「道理」還是憑「感覺」做決定、如果你只擺事實不顧對方感受最壞會變怎樣、你可以先做哪一個動作讓對方覺得你跟他同一邊而不是來打臉他的。蘇格拉底輸在他搞錯了聽眾——他對一群憑直覺投票的人講純理性。先搞清楚你的聽眾吃哪一套，再決定怎麼講。
步驟四：每月覆盤
每個月固定回答這三題，這份表才會變成你會反覆打開的工具。這個月有沒有為了「證明我是對的」反而把某段關係搞僵？這個月有沒有哪次明明可以先示弱、先認同，卻硬碰硬？下個月最想練的一件事是少嘴欠、顧對方感受、先講認同、還是別當眾打臉？
蘇格拉底盲點對照表
| 蘇格拉底的做法 | 帶來的後果 | 我下次可以怎麼做（範例） |
|---|---|---|
| 當眾詰問、讓人出糗 | 得罪一票有權勢的人 | 私下提醒，不在群組裡公開打臉 |
| 只講真理，不屑用情緒 | 陪審員憑直覺，根本沒被打動 | 先照顧對方的感受，再擺事實 |
| 被判有罪後還嘲諷群眾 | 80 多人從無罪轉投死刑 | 就算佔上風也不踩對方、不嘲諷 |
| 不肯求饒、不肯示弱 | 失去最後翻盤的機會 | 願意先退一步、先示弱換空間 |
| 預設「對的早晚會贏」 | 輸給了情緒與第一印象 | 先經營別人對你的觀感再講道理 |
// 把這篇帶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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