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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遊戲 vs 無限遊戲：為什麼該用系統取代目標
- 有限遊戲以取勝為目的，無限遊戲以延續遊戲為目的；在預設情況下，只要不放棄、不下牌桌，你就是贏家。
為什麼傳統的「目標導向」激勵不了你？
我發現，傳統的「目標導向」很難激勵我。
我所設置的長期目標從來都沒有成功過，不管是要考上好大學、健身、經營 Youtube 頻道、寫小說......總是只開了頭，打完雞血奮鬥了一個禮拜後，就不了了之。
因此，我一直都很欽佩那些只要訂下目標，就能緊咬不放的「狠人」—— 他們就像狼一樣，有野心，不達目的不鬆口。總是走在達成目標，和制定下一個目標的路上。而我是個佛系的人，沒什麼慾望，又對自己太好，從不逼迫自己。遇到一點小挫折，就想逃離，想放棄。
我認為我天然的就不適合這套目標體系。而在我研究到底要怎麼設定目標，怎麼強迫自己達成目標時，突然發覺：「如果我總是在輸，會不會是我一直在玩一個不適合我的遊戲？」
有限遊戲和無限遊戲差在哪？
詹姆斯．卡斯 (James P. Carse)說道：
「世事遊戲，至少兩種。一種是有限遊戲，一種是無限遊戲。有限遊戲以取勝為目的，無限遊戲以延續遊戲為目的。」
我們從一出生起，就在玩各種各樣的遊戲：考試、事業、運動、婚姻、人際關係……但是我們很少意識到 —— 我們在玩的，是哪一種遊戲。
「有限遊戲」：有固定規則和目標。遊戲有開始，有結束，有贏家，有輸家。例如，個人和團隊運動、國際象棋等競技遊戲以及考高中、大學的大型考試，都屬於有限遊戲。
有限框架強調的是「競爭和與他人的比較」。是零和遊戲 —— 你贏，對方就輸。
例如，當你走上籃球場，你的目標是比對方球隊得更多分。沒有雙方平手這回事，玩有限遊戲就是為了獲勝。
「無限遊戲」：沒有具體的規則，規則時常在變。目標不是擊敗敵人，使遊戲結束，而是「使遊戲永久進行」。無限玩家專注於提升自己……而我們生活中玩的大多數“遊戲”，例如婚姻、友誼、健康和商業，其實都是無限遊戲。
- 不是贏得婚姻，是維持關係；
- 不是贏得健康，是保持身材；
- 不是贏得商業，是保持經營。
所以在預設情況下，只要不放棄，不下牌桌，你就是贏家。
為什麼我們都玩錯了遊戲？
但問題在於，我們都玩錯遊戲了。我們總是以錯誤的心態 —— 以有限框架來玩無限遊戲。例如，對於商業，我們使用有限框架的語言——「擊敗競爭對手」、「佔領市場份額」、「不惜一切代價取勝」……把周遭所有人都想像成是敵人，你得擊敗敵人才能獲得勝利。
這是我們從小到大培養出來的思維方式。因為考試有名次，你拿第一名，別人就只能拿第二名。所以我們會把「有限框架」類比到出社會後的方方面面，比如如果你升職，別人就無法升職……
但商業並不是有限遊戲。你不需要擊敗對手，你只要贏得客戶就行。
就像射箭一樣，「他射他的，你射你的」，雙方互不干擾。你能射中多少分，是自己能力的問題，跟對手無關。
同樣的，他能射中滿分，也是他的本事，跟你無關。你沒有射中，不能怪別人射中了。
如果要提升分數，那關鍵在自己，我們只與自己競爭，最重要的指標是一天天變得更好 —— 研究靶心或射箭技巧，而不是一直盯著對手猛瞧。
Kobe 被問到，你認為自己是害怕失敗的人，還是熱愛勝利的人？他基本上否認了這兩個觀點。他說，我只是喜歡盡我所能的打球。這是他衡量自己的標準，這是無限框架。世界選擇以他贏這麼多比賽來衡量他，這是世界的問題。
這就像是，只要我在玩，我就預設贏了。因為我不接受世界對於贏的規則，我制定自己的規則。
哲學家 奎邁·安東尼·阿皮亞(Kwame Anthony Appiah)說道：「生活中的挑戰不在於弄清楚如何最好地玩遊戲；挑戰在於弄清楚你在玩什麼遊戲。」
目標思維和系統思維有什麼不同？
我取消設定目標了。如今，我設定的目標更像是待辦事項，比如我知道自己要在幾天內寫完這篇文章，就是一個小目標，不是那種宏大的，橫跨好幾年的目標。像是，我不會設定一個一年要出一本書這樣的目標。
我更關注的是如何「打造系統」。例如，每天規劃兩小時寫文章。在寫的時候不用手機、平板，不看社群，不看影片。並且思考如何讓整個寫作流程變得更好。例如，收集資料時能不能更高效？處理資料時能不能更細緻？組織資料時能不能更有條理？
那目標和系統的差異是什麽呢？目標是「有限框架」。是一場「為短期衝刺」的比賽 —— 就像奧運，拼盡全力燃燒一切，去搏一次勝利。而系統是「無限框架」。是一種生活方式，是你一輩子要面對的課題。核心在於讓一件事情能夠「持續運作」，因此它追求的是最小化的行動付出。
也就是說，系統思維更像是“只問耕耘，不問收獲”。它關注的是每天需要做什麽事情，而不過多考慮做這些事情會產生什麽結果 —— 在意的是如何讓今天的你變得更好，如何持續優化。更直白地說，系統和目標，我覺得是在區分什麼是主產品，什麼是副產品。
系統是「過程」，是真正可以改進的；而目標是「結果」，我們無法左右，更像是副產品。比如說，如果你全心投入商業領域，讀了很多書，結識了不少人，經常創作和思考，那麽成功會在你能力達標後，自然而然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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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系統一定要簡化？
目標和系統，對比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觀。目標就像是熱血大男孩，積極度拉滿，追求在短期衝刺。但繃的越緊的東西就越容易斷裂，而一旦斷裂就很難修復。也就是說把效能拉到 100% 全開是很難持續的，機器可能不到一個月就會燒壞。
這對於高中考大學的指考衝刺，倒數 30 天，每天唸 14 個小時來說，設定目標是很有效果的。但是每天唸 14 個小時書是無法持續的，甚至還會產生反效果，有反抗心態，像是我很多朋友，出社會後是不唸書的。
而系統就像是呆呆的人，總是最小化行動付出。別人會覺得很笨阿，你怎麼不做多一點，
但是當時間拉長後（比如 10-20 年的時間長度），當他們所做的事情開花結果了，你才會發現，以長期眼光看回去，平均細分到每一年後，他們當初所做的行為恰恰才是最優解，是效率最高的方式。系統追求的是以超長眼光看待。
比如一天寫作兩小時，有些人會覺得太少了，怎麼不多花點時間，但是這樣的步驟，可以持續個三十年。而相較之下，那些一天寫十小時的人，往往撐不到三個月，就棄更了。
我見過一個好例子，是我的朋友路隊長(Lu Yang)。他做事總是以可以規劃十年的角度出發。比如，他做快速約會，做了 350 場；做 Podcast，已經錄了 1500 多集；而他現在新的 5am club，帶著大家早晨顯化冥想的，也已經持續了 100 多天。
以 Podcast 作例子，一般我們要自己產出內容是很難的，我們需要看大量的書做大量的思考。而產量通常也只有一點點。
而路隊長他比較聰明的是，因為他認識的人多，所以他是以來賓邀約的形式，通過對話引導來賓生產內容，那難度就下降了，因此他可以做到日更。
對比於我自己，我其實常常棄更，而且一棄就是半年左右，沒什麼紀律性。但有時候我在想，無法長期持續的最大原因，其實就是難度太高。
羅胖每天早上 6 點播出一分鐘的音頻，持續了整整十年。但他如果是寫文章還能做到日更嗎？我不認為。有時候無法堅持，或說無法貫徹長期主義。其實單單就是我們把那件事的過程，弄得太難了。
而只要崩得太緊，抗風險能力就低，短期內問題不大，但時間拉長後，出錯的機率會增加，而只要一次失誤，就容易棄更。
史考特·亞當斯(Scott Raymond Adams)說道：「簡化通常是以系統的角度看待世界的人們所採取的策略。最好的系統是簡單的，而且有充分的理由。複雜的系統更容易故障。人類的天性就是如此，我們善於遵循簡單的系統，而不太擅長遵循複雜的系統。」
因此，以「無限框架」考量，也許我們最先要做的，不是為自己打雞血，告訴自己要努力、要奮鬥。而是要簡化自己要做的事情，因為只有簡單，你才能堅持。
怎麼用系統取代目標？
目標是一個具體的目的，比如這個月的目標是減掉 5 公斤，有可能完成也有可能完不成。系統則是你定期要做的事情，如果有一件事你每天都會做，這就是一個系統。比如每天運動是一個系統，健康的飲食習慣也是一個系統。
「用系統取代目標」就是不盯著「達成目標」的終點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每天如何做」與「如何優化」上，讓好習慣自然推動你達成或超越原先的目標，同時也避免一旦達標後，出現反彈的問題。例如：
- 目標思維：「我要在這個月內減重 5 公斤。」
- 系統思維：「每天中午自己準備低醣便當，每週運動兩次，每晚 11 點前睡覺，並記錄每日體重與飲食內容。」
如果一個月要減 5 公斤，這就需要管住嘴、邁開腿，自制力比較強的，雖然成功減肥，但達成目標後，心理一鬆懈，就容易大吃大喝，很快又胖回去。從此小心翼翼，稍微吃多一點心理壓力就很大。這就是訂一個減重目標的結果，你需要用意志力控制體重，但意志力不是取之不盡的，你早晚會破功。
而如果你追求的是一個會伴隨一生的飲食習慣，那你就能繞開對意志力的需求，維持正常體重。
因此，「用系統取代目標」強調的是：
- 與其盯著最終的「結果」，更重要的是打造可以不斷優化的「流程」(甚至忘掉目標)
- 目標只是暫時性或一次性，而系統可以帶來更長遠穩定的效果。一旦系統運行起來，便不會因一次失敗而停止。
以目標為導向的人，一直在和目標實現過程中的挫敗感做鬥爭，不斷地消耗自己；如果目標實現了，那感覺當然好，但是成功的喜悅不會持久，因為人的基因設定就是「不滿足」。很快你就會感到空虛，直到你找到下一個目標。而以系統為導向的人，只要堅持他們的系統，每天都能獲得勝利。注重系統的人往往表現較好，也更快樂。
動手做：把你卡住的那件事，從目標翻成系統
複習完了，現在輪到你動手。原文講的是觀念，這裡讓你把自己現在卡住的那件事，逐項從「目標」翻成「系統」。
步驟一：先認出你正在玩哪種遊戲
把你現在最在意、卻總是達不成的那件事寫下來，然後判斷它是哪種遊戲。對著這幾個問題看：它有沒有一條會結束的終點線（達成就完了）？還是其實一輩子都要面對、沒有真正的終點？你設的是不是宏大、橫跨好幾年的大目標？你是不是一直在跟別人比較、盯著對手看？是不是每次達標後就鬆懈、然後又反彈回原點？判斷它其實是一場有限還是無限遊戲。
步驟二：目標換系統工作表（這是這份執行包的主菜）
把你的目標填進左欄，照原文「目標是結果、系統是過程」的邏輯，在右欄把它改寫成一個你每天／每週固定要做的動作。右欄不要寫「變健康」這種結果，要寫一個今天就能打勾的動作。第三欄是你天氣再差也守得住的最低標準，照原文「日行三十公里」的精神，守下限就算贏。下面那張表照著填。
步驟三：把系統簡化到撐得住
原文說無法長期持續的最大原因，其實就是把那件事的過程弄得太難了。把步驟二的系統拿出來，逐項砍到「呆呆的人也撐得住」：這個系統每天要花的時間，超過一小時了嗎？如果今天狀態很差，你還做得到這個最低份量嗎？這個份量你能想像自己持續十年、二十年嗎？有沒有為了「多做一點」而把難度拉高、反而容易斷？挑一個系統再砍簡單一點。繃得越緊，抗風險能力就越低。寧可每天少做一點，也要它撐得過十年。
步驟四：每週覆盤
每週固定回答這三題，這份表才會變成你會反覆打開的工具。第一，這週我有幾天照系統做了？（不是達標，是有沒有做）第二，我有沒有哪天因為「想多做一點」反而把自己搞斷了？第三，下週我要把哪個系統再優化或再簡化一格？連續記錄幾週，你會發現自己不再為「達不達標」焦慮，而是每天照系統做就有得贏——這正是原文說的，注重系統的人往往表現較好，也更快樂。
目標換系統工作表：把結果改寫成天天能做的動作
| 我原本的目標（結果，我左右不了） | 改寫成的系統（過程，我天天能做） | 我設定的每日下限 |
|---|---|---|
| 範例：這個月減重 5 公斤 | 每天中午自備低醣便當、每週運動兩次、每晚 11 點前睡 | 至少做到自備午餐 |
// 把這篇帶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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